天晚了,已經好黑,回家時他坐在門口,等著午夜11點就要進場的設備。
逛街人的椅子上,擺滿了公文。
我應該說什麼呢?
『天亮前,都是這樣的黑』? 故作幽默的加油,說不出口。
但是他給了我一個Ya!,我一時的感動就變成這樣理所當然的模糊....
『為什麼感動? 』我疲倦地沒有辦法細想。
幾天以後,當我再次看到這些照片,
我才明白,原來一個小小的努力,快樂地努力,就像黑涔涔的世界裡,
忽然畫破的一道天光
讓我充滿希望。-- ( 後記...)
自從看了[關於靈魂的21個祕密],我的彩色夢、榮格和宗教信仰總算整合,S彷彿靈魂歸位,自在不少。但是不可否認,靈知主義的確帶來不小的衝擊。 這兩天聽說My Best friend in NY的寶寶,在肚子裡拍了第一張寫真照片,長得有點像還沒變成嬰兒的老人。我安慰她,所有的嬰兒都帶著前世的記憶,來尋找今生的歷程。不由想起關於一部達賴喇嘛的紀錄片。 達賴拿著相機好奇地四處照相,穿越人牆逗小女孩的樣子,像個老孩子。當片中,導演Rick Ray說,在中東期間看到宗教互相迫害,讓他不再相信宗教裡的寬容和任何的教義,所以他問達賴對於中東的衝突的看法,達賴輕描淡寫地回答,這些衝突帶來的緊張情勢如果要解決,應該要想盡辦法多多Party …( 呵,他的說法是Feast=盡情地吃喝 )。這晚S就破例和同事敞開胸懷吃泰國蝦、喝威士忌。而且,遺忘了大半晚的記憶。 『I really …really need to have a GOOD ..good time』,S 在車上真是堅決。後來, 據說,S在某人的電話裡哭得很慘,那一定是被壓抑的第二個魂體。 這也是一個自找的歷程嗎? 包括...... 『.....對不起我想不起曾打電話給你….. 』? 不安地,我四處尋找部分失去的記憶。
17級強風中,信義商圈像是世界末日的空城。狂風像魑魅一樣嚎嘯,一路卯起來奪扯我手上的傘。雨竄進騎樓裡,直指牆角早斷落的破傘殘肢。而即使我的傘老早就花開四散,不知為什麼,我就是堅持不放。
心頭掠過黑澤明的[八月狂想曲]裡,那個冒雨前行的老婆婆,還有那首[男孩看見的野玫瑰]的進行曲…那一刻的恍惚,我可能看見的自己老的時候。
沒人沒車沒有手機,我可能回不了家了,或狼狽地而幸運地一路走回家。颶風環伺枯枝四處搖擺的危險之中,霎時一股衝動從丹田翻起。我可以選擇一種絕對的自由。義無反顧、任性而且堅持。
一鬆手,我手上的傘就像飽滿的自由,往暴風裡活脫飛去。
『 嘿! 我就是叛逆的老少女...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在這個原本應該人潮熙嚷的廣場,現在舉目盡是灰灰厄厄的荒涼。荒涼中,我很狼狽卻很開心。
『很快,你就會了解一個小女孩住在衰老的身體裡的感覺了』某個靈媒奶奶這樣告訴她的孫女。
這時候,我和十三歲那年一起。那天下午,因為颱風宣布停課。我和好友並沒有往回家的方向,而是踩著腳踏車使勁逆風,硬是直奔海邊。我們把車子一丟,就站上堤防,對著襲捲而上的大雨惡浪,一股腦地仰天長嘯,還手叉著腰。一聽見遠遠的軍哨傳來嗶嗶作響,要我們退下警戒線,我們飛也似地拔腿狂奔,留下一大串最狂妄的笑聲。
嗶嗶! 嗶嗶!
一回頭,這時才發現自己在馬路中間正要攔下計程車,而誠品前面的警衛的哨聲直催著要我退下。
嗶嗶! 嗶嗶! 嗶嗶 嗶嗶!
『切!』。
啊! 我也是游擊女孩。
最近看得直呼爽快的一本書就是『游擊女孩床頭版西洋藝術史 』。
游擊女孩(Guerrilla Girl),是一群女性藝術工作者,戴著猩猩面具頭罩以詼諧嘲弄的方式,彷彿一個游擊組織,直搗強勢的父權社會,為女性創作者平反。
按歐姬芙的說法,人們老是稱她為女性藝術家,而在她認為自己就是一個優秀的藝術家。這其中的差別只在於當我們去區別「女性藝術家」和「藝術家」的同時,其實是以父權體系的邏輯來思考界定。在這世界裡存活,有時連我自己都常不由得混淆妥協。如果可以,我多想跳脫所有的價值評斷,任自己索性生活。
" 每一頁都「掛」有一框框的專家言論及引言…這些框圈出來的言論及引言,則訴說著成就西洋藝術發展的大師(master)品味。不過,當它們與行文敘述的女性藝術演展並置在一起時,卻立即揭露了美術史竟然是如此的尖酸、刻薄與荒謬的事實,一方面不可思議也不留痕跡地將男性的人文觀注入在「史」中,一方面更毫不留情地展露出將女性及女性藝術家趕盡殺絕的決心" 。
"去年暑假在義大利的威尼斯遇到我在紐約大學(NYU)就讀時候的指導教授,安琪拉‧邱吉爾(Angiola R.Churchill),在聊及近況時她告訴我,有一日在紐約東村附近遇著一位戴著猩猩面罩的游擊女孩,對她說:「對!就是妳!把我們弄進紐約大學去!」我看到她的眼睛閃出了游擊女孩的光芒,映出我「心眼」裡有如游魂般的猩猩DNA。 ",
這是譯者的導讀。
「對!就是妳!把那些腦子裡的八股東西整理整理!」,讀著讀著,那黑猩猩直直逼視我的眼睛。
想想,自從前任總統夫人"執政"以來,到女星紛紛借精生子,男人與女人之間的地位悄悄改變。許多社會觀察家預言台灣將步入母系社會。男人似乎悄悄走到我們的身後,女性挺身保護自己的意志和撐起一片天的堅定更勝以往,不僅經濟自主、主事的氣魄甚至足以和男性角力。美麗是為了讓自己開心、歡娛是不再放棄自己該享受的權利。不是不再喜歡男人,只是不再依戀他們。
一度我好想有個小孩,就和藍商量,他貢獻一點兒東西,我也貢獻一點東西,然後把加起來的東西放進我的肚子裡。然後就有了一個小孩叫NaNa。
有一天NaNa上學去,寫了一篇作文「我的家庭」, "…….我有2個把八,還有一個瑪媽,一隻貓和一隻狗….把拔最喜歡和"Honey把八"抱抱,我們常常躺在一起每天相親相愛。而且瑪麻有很多Boy Friend鼠叔。每天都給我很多的禮物和好吃的東西….我們都很快樂…。"
想到老師一臉錯亂的畫面,我們都笑成一團。而我腦中浮出一個情景,就像五○年代的嬉皮,這家人頭上都戴著一朵花和世界的混亂平和的在一起。
老是胡謅NaNa的小事,一天半夜藍打來電話, " 怎麼辦! 我不能再想下去了,我覺得我有可能半夜偷偷把小孩抱走! " , 他真的瘋了,哪兒來的小孩?!
後來,他忍不住又問起, "那....你覺得NaNa會長得像誰? "
" 像Duke " , 我的貓,我不假思索地說。
藍真的順手畫了這個像貓的小孩。( 其實看久了和藍還真有點兒像)
我們還威脅熊氏夫婦,將來我們一家子都外出約會時,要當NaNa的保母。
" 蝦米! 我們還要看小孩,這個叫NaNa的小孩聽起來就是個很吵的交際花"…他倆的抱怨真是讓我樂不可支。只是沒多久,我們才知道原來近識是不可以捐贈精子的。
" 還好,不然全都亂了套! " 熊爺這麼說。
這個小小的妄想,像一個小小的反擊,我的Gay boy friend, Gay husband 和我一起把所有的框框丟回給這個威權的世界。我們可以建造一個小小的世界,不在乎旁人的眼光,我內心不由得小小的竊喜……。
我沒有太大的抱負,沒有戴猩猩的面具,倒是常穿猴子的衣服,在烏鴉野狼老虎山豬和小羊松鼠裡跑來跑去,...而配樂是非洲擊鼓。
你看到我的DNA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