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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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堂和世界之間; 在真實和假象之間;在一切的選擇和結果之間, 是我.

2009年12月8日

2010 我想做什麼?


還有22天, 這幾天我腦子裡一直盤旋著出走的念頭...去西藏嗎? 去土耳其嗎? 去秘魯嗎?

我想犒賞自己一年的辛苦, 不過,也該好好激勵自己,2010 我想做什麼?


中午,在網路上無意中看到一則報導,

"曾任日本小泉內閣經濟財政大臣,且被韓國總統李明博聘為經濟顧問的竹中平藏,他所提出的「矩陣學習法」中,將學習劃分為4個象限。
竹中認為,若以類別作為劃分用的

縱軸,學習應該分為「職場武器」和「豐富人生」2類,顧名思義,前者著重增進職場競爭力,後者則強調讓人生多元發展。
矩陣的橫軸,則為「時間長短」。學習依進行時間的長短需分為「有範圍的短期」與「沒有範圍的長期」2類;在有時間範圍的學習中,偏重證照、考試分數等資格的取得,長期學習則能讓學習效果潛移默化。竹中表示,實際訂定時間表,足以增進學習執行力。每個人在不同的人生階段,面對不同挑戰,因此須自行調整在這4類學習領域的時間分配和順序,因人而異,因時制宜。"


圖相表示,大概就是這樣:


所以,

我今天的功課,是好好地想想可以做些什麼...不管可不可行...

A= 參加 Toaster master (英文演說俱樂部), 英文商用書寫課程, PMP 證照( ?)

B= 地中海旅行 , 南法法文學習烹飪學校 , 飛行傘 , 自行車遊Bali

C=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嚴重空白)
D=瑜珈, 第二語言( 法文 ),  

2009年12月4日

「請問馬橋何處去? 」


 


馬橋已經在我心底住下, 我卻寫不出任何關於它的文字。
439
,110個辭彙,100000000次在我心裡徘迴,從台北到台南,從台南到台北,一、兩打的出差票根, ”
書到今生實已遲”,我竟只能在書衣後這樣寫下。不是我前世已讀了很多書,而是這輩子實在有太多書,來不及讀。就因為這樣,歲末回顧,我不得不抱著棉被,冷得牙齒發顫,跟大家再一次推薦這本好書。


早在1997年 這本書就被選入讀書人年度最佳非文學類書獎,(不知道為什麼會是非文學類? ) 會知道「馬橋詞典」這本書,卻是無意間在網路上逛來的。一篇報導,西方人眼中的「馬橋詞典」,提到在20038月哥倫比亞大學出版社特別將這本書翻譯成英文,由於這本書的內容說的關於一個中國南部小村莊「馬橋」的方言文化,連韓少功本人擔心翻譯的困難,但西方人對它格外看好,而且還紛紛撰文給予高度評價。西方人對風水、乩童、或中國菜的好奇,我並不意外,但我怎麼能錯過這本打入西方文壇的書呢?張愛玲到死,都等不到一個好評。偏偏上網路書店後,發現已經絕版,細看編輯的說明後又引起了我更大興趣,
為一個村寨編輯出版一本詞典,對於我們來說是一個嘗試。
如果我們承認,認識人類總是從具體的人或者具體的人群開始;如果我們明白,任何特定的人生總會有特定的語言表現,那麼這樣一本字典就不是沒有意義的

於是,我千辛萬苦地,在網路的二手書店,到處找這本自以為是中國苻號學的書。


初讀這本書, 我以為就像齊格飛藍茨的「我的小村如此多情」,類似的鄉野傳說。
「為什麼是一本詞典?
韓少功解構了關於馬橋的記憶,用筆畫,不用順序;字母似地編列馬橋的語彙,經由這些語彙,串聯出了馬橋人懸在時代邊緣的地方脾氣。


比如,「不和氣」形容一個女人,是因為這女人實在漂亮! 漂亮,在馬橋真不是件好事。如果在馬橋有人說你「醒」,也別以為那是讚美,人家是笑你「蠢」。甦醒在馬橋人看,真是件蠢事! 但如果有人說你「覺」,睡覺的覺,你懂得打盹兒, ,這會兒, 馬橋人就是誇你聰明!


這本書的內容嚴格說來,不是小說,而是地方傳記,語言只是一個鋪陳的元素。然而,隨著馬橋人卑微的生卑微的死,每一個情節抽絲撥繭,每一個人物越發細膩深刻,每一個語彙人和事件,韓少功的記憶一次一次勾針似地重覆攀咬著我的想像。來回地閱讀,我腦裡的馬橋一再一再地組合,越來越清楚,甚至,有一種割捨不下,不忍闔書的感情。彷彿被下了蠱,又魔又實。不是小說? 是什麼呢?


"I am so tired.
  I am so so tired…
我讀馬鳴, 每讀一次,就氣自己少了一點骨氣。", 寫這篇文章的同時,夾頁掉下的便條紙,我看著自己潦草的筆跡,當時的沮喪,彷彿也只有馬鳴可以說明。


馬鳴,是一個瘋子。


馬鳴在馬橋地方上少數的「科學」人,科學在馬橋就是學問。但是,馬鳴不種田,不生火,吃生米吞蚯蚓,什麼政策、運動對他沒有任何干係,他活在馬橋,卻和社會完全脫節。你可以說,馬鳴,是共產社會裡的丐幫幫主,只是,他不要飯,他不要做人,他棄絕社會,棄絕身為人的資格, 他的棄絕就比任何權力強大。我不知道,人竟然可以這樣『完.全.自.我』地活著。
韓少功在『覺』詞解裡,也有這麼一段用馬鳴來說明價值向度的矛盾,
『 我們得承認,對聰明與愚蠢的判斷,在不同的人那裡,會有不同的角度和尺度。
我們也似乎得容許,馬橋人完全有權利從自己的經驗出發,在語言中獨出一格地運用甦醒和睡覺的隱喻。
就拿馬鳴來說吧, 人們可以嘆息他的潦倒和低賤,嘲笑他又臭又硬又癡又蠢最後簡直活得向一條狗。
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呢?從馬鳴的角度來看呢?他也許活得並不缺乏快活,並不缺乏自由和瀟灑,甚至可以常常自比神仙。尤其是人間的一幕幕辛辛苦苦的鬧劇終結之後:大躍進、反右傾、文化革命,人們太多太多的才智成了荒唐,太多太多的勤奮成了過錯,太多太多的熱情成了罪孽,馬鳴這個遠遠的旁觀者,至少還有一身的清白,至少兩手上沒有血跡。他餐風露宿,甚至比絕大多數的人都活得更佳身體健康。
那麼他是愚蠢還是聰明呢?
他到底是「醒」著還是「覺」著呢?


不能否認,這些時日,我特別清楚人生在我身上,不停重組。而我的相信、堅持到這個節骨眼,卻常常都以問號結尾,我想,我羨慕馬鳴, 我羨慕一種簡單和堅決。


除了馬鳴,每讓我揪心是啞巴鹽早,最孤獨而無助的毒。
我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在沉默中如此被存活給侵吞。有一次,我在高鐵上淚流滿面,因為讀到韓少功塞給了他的婆娘一點點錢,鹽早隨後急急地追來,走十幾里路,背著一筒原木來給他,坐在那裡卻不能說出什麼, 韓少功這麼寫,
半個鍾頭不是十分鍾,不是五分鍾。半個鍾頭不算太倉促,不算太敷衍,有了它,我們的回憶中就有了朋友,不會顯得太空洞和太冷漠。
   
他起身告辭,在我的強烈要求下重新背上那沉沉的木頭,一個勁地沖我發出呵呵的聲音,像要嘔吐。我相信他有很多話要說,但所有的話都有這種嘔吐的味道。他出門了,眼角突然閃耀出一滴淚。
黑夜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我看見了那一顆淚珠。
不管當時光線多麼暗,那顆淚珠深深釘入了我的記憶,使我沒法一次閉眼把它抹掉。那是一顆金色的亮點。我偷偷鬆下一口氣的時候,我卸下了臉上僵硬笑容的時候,都沒法把它忘記。我毫無解脫之感。我沒法在看著電視里的武打片時把它忘記。我沒法在打來一盆熱水洗腳的時候把它忘記。我沒法在擠上長途汽車並且對前面一個大胖子大叫大喊的時候把它忘記。我沒法在買報紙的時候把它忘記。我沒法打著雨傘去菜市場呼吸魚腥氣的時候把它忘記。我沒法在兩位知識界精英軟磨硬纏壓著我一道參與編寫交通法規教材並且到公安局買通局長取得強制發行權的時候把它忘記。我沒法在起床的時候忘記。』


有些感謝,是廉價的施捨所承受不起。


我寫到這裡,忽然意識到,自己不能抄下整本當作心得,只能說,我在擅長修飾用心的世界久了,在粗鄙間所見到的真實和人心的幽微,讓我不禁懷疑香格里拉是否直樸自成良善,一如馬橋? 韓少功著實勾引出一種莫名的原鄉情感,我甚至不知道馬橋在哪兒? 那個以鬼楓為標幟的村落。


我相信寫作的療癒性。韓少功鉅細糜遺地編列年少時的下放的記憶,是否是一種救贖? 比如,一個母親放棄的孩子,和奔逃中所棄絕的親人,無法自我寬恕,無法自我安撫,只能陳述,彷彿一切還在進行...。這是我讀到的韓少功,這就是我讀到的馬橋,但是,馬橋真的存在嗎?


2009年11月30日

動物農莊



有些書,一生必讀,但是,必須在合適的時候。


以「動物農莊」而言,我建議,應該在書皮上標示『未成年不宜』。但是,真正合適的年紀是什麼時候呢?


 


這本輕薄短小的書,只有10個章節, 從德高望重的老少校提出了動物必須革命以爭取平等待遇的臨終宣言後,這個使命,後來由一群「豬」領導而成功。原來的剝削者,農場主人被趕走,動物們終於成了自己的主人,農場更名為「動物農莊」,而且還制定了莊園的憲法,七誡。


但不久領導革命的「豬」之間發生分裂,一頭豬被掛上為革命的敵人的罪名而逃亡,獲取了領導權的「豬」擁有了越來越大的權力、越來越多的特別待遇後,逐漸以不同階級自居,最後竟開始學人兩腳走路,和人一樣的剝削牲畜,甚至動物農莊的名字也被放棄。七誡,已蕩然無存。革命,只是權力鬥爭的工具。


 


這不只是一個政治寓言, 直至今日,在社會的大小團體中,同樣的故事仍在上演。什麼時候是適合讀「動物農莊」的年紀呢? 或許18歲以下,應該看的只有革命成功的卡通,『落跑雞』。直到25,再來細讀「動物農莊」,隨著章節,咬棉被飲恨吧?! ( 臉抽搐 )


 



 


總要等到一個年紀,當我們終於在現實世界,目賭孵化的夢想變成一種幻覺,這時,我們才會重新檢視自己所相信的真理。才知道, 喬治.歐威爾的童話,如何讓人痛心,這本著作之所以在每一個不同的世代,以不同的媒體一再流傳、演變,是因為,人豬褪變的現象比比皆是,而重要的是,我們在閱讀後,不禁檢視自己所信仰的,是否是另一個不斷被改寫的「七誡」?


 


好吧,老實說,我的真正的感觸是,這輩子,第一次深深感到,自己真是活生生是頭驢子。


是的,就是那頭驢子!

是的, 我是頭驢子!

2009年11月24日

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Steve Jobs於2005年對史丹佛畢業生演講全文
Steve Jobs,in Stanford University,delivered on June 12, 2005
全程演說Mp3檔案
部分影像wmv檔(按此下載)。
原文講稿請參閱史丹佛官方網站







今天,很榮幸來到各位從世界上最好的學校之一畢業的畢業典禮上。我從來沒從大學畢業過,說實話,這是我離大學畢業最近的一刻。
今天,我只說三個故事,不談大道理,三個故事就好。

第一個故事,是關於人生中的點點滴滴如何串連在一起。

我在里德學院(Reed College)待了六個月就辦休學了。到我退學前,一共休學了十八個月。那麼,我為什麼休學?(聽眾笑

這得從我出生前講起。

我的親生母親當時是個研究生,年輕未婚媽媽,她決定讓別人收養我。她強烈覺得應該讓有大學畢業的人收養我,所以我出生時,她就準備讓我被一對律師夫婦收養。但是這對夫妻到了最後一刻反悔了,他們想收養女孩。所以在等待收養名單上的一對夫妻,我的養父母,在一天半夜裡接到一通電話,問他們「有一名意外出生的男孩,你們要認養他嗎?」而他們的回答是「當然要」。後來,我的生母發現,我現在的媽媽從來沒有大學畢業,我現在的爸爸則連高中畢業也沒有。她拒絕在認養文件上做最後簽字。直到幾個月後,我的養父母保證將來一定會讓我上大學,她的態度才軟化。

十七年後,我上大學了。但是當時我無知地選了一所學費幾乎跟史丹佛一樣貴的大學(聽眾笑),我那工人階級的父母將所有積蓄都花在我的學費上。六個月後,我看不出唸這個書的價值何在。那時候,我不知道這輩子要幹什麼,也不知道唸大學能對我有什麼幫助,只知道我為了唸這個書,花光了我父母這輩子的所有積蓄,所以我決定休學,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
當時這個決定看來相當可怕,可是現在看來,那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好的決定之一。(聽眾笑)

當我休學之後,我再也不用上我沒興趣的必修課,把時間拿去聽那些我有興趣的課。
這一點也不浪漫。我沒有宿舍,所以我睡在友人家裡的地板上,靠著回收可樂空罐的退費五分錢買吃的,每個星期天晚上得走七哩的路繞過大半個鎮去印度教的Hare Krishna神廟吃頓好料,我喜歡Hare Krishna神廟的好料。
就這樣追隨我的好奇與直覺,大部分我所投入過的事務,後來看來都成了無比珍貴的經歷(And much of what I stumbled into by following my curiosity and intuition turned out to be priceless later on)。
舉個例來說。
當時里德學院有著大概是全國最好的書寫教育。校園內的每一張海報上,每個抽屜的標籤上,都是美麗的手寫字。因為我休學了,可以不照正常選課程序來,所以我跑去上書寫課。我學了serif與sanserif字體,學到在不同字母組合間變更字間距,學到活字印刷偉大的地方。書寫的美好、歷史感與藝術感是科學所無法掌握的,我覺得這很迷人。

我沒預期過學這些東西能在我生活中起些什麼實際作用,不過十年後,當我在設計第一台麥金塔時,我想起了當時所學的東西,所以把這些東西都設計進了麥金塔裡,這是第一台能印刷出漂亮東西的電腦。

如果我沒沉溺於那樣一門課裡,麥金塔可能就不會有多重字體跟等比例間距字體了。又因為Windows抄襲了麥金塔的使用方式(聽眾鼓掌大笑),因此,如果當年我沒有休學,沒有去上那門書寫課,大概所有的個人電腦都不會有這些東西,印不出現在我們看到的漂亮的字來了。當然,當我還在大學裡時,不可能把這些點點滴滴預先串連在一起,但在十年後的今天回顧,一切就顯得非常清楚。

我再說一次,你無法預先把點點滴滴串連起來;只有在未來回顧時,你才會明白那些點點滴滴是如何串在一起的(you can't connect the dots looking forward; you can only connect them looking backwards)。所以你得相信,眼前你經歷的種種,將來多少會連結在一起。你得信任某個東西,直覺也好,命運也好,生命也好,或者業力。這種作法從來沒讓我失望,我的人生因此變得完全不同。(Jobs停下來喝水)

我的第二個故事,是有關愛與失去。

我很幸運-年輕時就發現自己愛做什麼事。我二十歲時,跟Steve Wozniak在我爸媽的車庫裡開始了蘋果電腦的事業。我們拼命工作,蘋果電腦在十年間從一間車庫裡的兩個小夥子擴展成了一家員工超過四千人、市價二十億美金的公司,在那事件之前一年推出了我們最棒的作品-麥金塔電腦(Macintosh),那時我才剛邁入三十歲,然後我被解僱了。

我怎麼會被自己創辦的公司給解僱了?(聽眾笑)

嗯,當蘋果電腦成長後,我請了一個我以為在經營公司上很有才幹的傢伙來,他在頭幾年也確實幹得不錯。可是我們對未來的願景不同,最後只好分道揚鑣,董事會站在他那邊,就這樣在我30歲的時候,公開把我給解僱了。我失去了整個生活的重心,我的人生就這樣被摧毀。

有幾個月,我不知道要做些什麼。我覺得我令企業界的前輩們失望-我把他們交給我的接力棒弄丟了。我見了創辦HP的David Packard跟創辦Intel的Bob Noyce,跟他們說很抱歉我把事情給搞砸了。我成了公眾眼中失敗的示範,我甚至想要離開矽谷。
但是漸漸的,我發現,我還是喜愛那些我做過的事情,在蘋果電腦中經歷的那些事絲毫沒有改變我愛做的事。雖然我被否定了,可是我還是愛做那些事情,所以我決定從頭來過。

當時我沒發現,但現在看來,被蘋果電腦開除,是我所經歷過最好的事情。成功的沉重被從頭來過的輕鬆所取代,每件事情都不那麼確定,讓我自由進入這輩子最有創意的年代。

接下來五年,我開了一家叫做 NeXT的公司,又開一家叫做Pixar的公司,也跟後來的老婆(Laurene)談起了戀愛。Pixar接著製作了世界上第一部全電腦動畫電影,玩具總動員(Toy Story),現在是世界上最成功的動畫製作公司(聽眾鼓掌大笑)。然後,蘋果電腦買下了NeXT,我回到了蘋果,我們在NeXT發展的技術成了蘋果電腦後來復興的核心部份。
我也有了個美妙的家庭。

我很確定,如果當年蘋果電腦沒開除我,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這帖藥很苦口,可是我想蘋果電腦這個病人需要這帖藥。有時候,人生會用磚頭打你的頭。不要喪失信心。我確信我愛我所做的事情,這就是這些年來支持我繼續走下去的唯一理由(I'm convinced that the only thing that kept me going was that I loved what I did)。

你得找出你的最愛,工作上是如此,人生伴侶也是如此。

你的工作將佔掉你人生的一大部分,唯一真正獲得滿足的方法就是做你相信是偉大的工作,而唯一做偉大工作的方法是愛你所做的事(And the only way to do great work is to love what you do)。

如果你還沒找到這些事,繼續找,別停頓。盡你全心全力,你知道你一定會找到。而且,如同任何偉大的事業,事情只會隨著時間愈來愈好。所以,在你找到之前,繼續找,別停頓。(聽眾鼓掌,Jobs喝水)

我的第三個故事,是關於死亡。

當我十七歲時,我讀到一則格言,好像是「把每一天都當成生命中的最後一天,你就會輕鬆自在。(If you live each day as if it was your last, someday you'll most certainly be right)(聽眾笑)

這對我影響深遠,在過去33年裡,我每天早上都會照鏡子,自問:「如果今天是此生最後一日,我今天要做些什麼?」每當我連續太多天都得到一個「沒事做」的答案時,我就知道我必須有所改變了。

提醒自己快死了,是我在人生中面臨重大決定時,所用過最重要的方法。因為幾乎每件事-所有外界期望、所有的名聲、所有對困窘或失敗的恐懼-在面對死亡時,都消失了,只有最真實重要的東西才會留下(Remembering that I'll be dead soon is the most important tool I've ever encountered to help me make the big choices in life. Because almost everything - all external expectations, all pride, all fear of embarrassment or failure - these things just fall away in the face of death, leaving only what is truly important)。提醒自己快死了,是我所知避免掉入畏懼失去的陷阱裡最好的方法。人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沒理由不能順心而為。

一年前,我被診斷出癌症。我在早上七點半作斷層掃描,在胰臟清楚出現一個腫瘤,我連胰臟是什麼都不知道。醫生告訴我,那幾乎可以確定是一種不治之症,預計我大概活不到三到六個月了。醫生建議我回家,好好跟親人們聚一聚,這是醫生對臨終病人的標準建議。那代表你得試著在幾個月內把你將來十年想跟小孩講的話講完。那代表你得把每件事情搞定,家人才會盡量輕鬆。那代表你得跟人說再見了。
我整天想著那個診斷結果,那天晚上做了一次切片,從喉嚨伸入一個內視鏡,穿過胃進到腸子,將探針伸進胰臟,取了一些腫瘤細胞出來。我打了鎮靜劑,不醒人事,但是我老婆在場。她後來跟我說,當醫生們用顯微鏡看過那些細胞後,他們都哭了,因為那是非常少見的一種胰臟癌,可以用手術治好。所以我接受了手術,康復了。(聽眾鼓掌)

這是我最接近死亡的時候,我希望那會繼續是未來幾十年內最接近的一次。經歷此事後,我可以比先前死亡只是純粹想像時,要能更肯定地告訴你們下面這些:
沒有人想死。即使那些想上天堂的人,也想活著上天堂(聽眾笑)

但是死亡是我們共同的終點,沒有人逃得過。這是註定的,因為死亡很可能就是生命中最棒的發明,是生命交替的媒介,送走老人們,給新生代開出道路。現在你們是新生代,但是不久的將來,你們也會逐漸變老,被送出人生的舞台。抱歉講得這麼戲劇化,但是這是真的。

你們的時間有限,所以不要浪費時間活在別人的生活裡。不要被教條所侷限--盲從教條就是活在別人思考結果裡。不要讓別人的意見淹沒了你內在的心聲。最重要的,擁有追隨自己內心與直覺的勇氣,你的內心與直覺多少已經知道你真正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have the courage to follow your heart and intuition. They somehow already know what you truly want to become),任何其他事物都是次要的。(聽眾鼓掌)

在我年輕時,有本神奇的雜誌叫做《Whole Earth Catalog》,當年這可是我們的經典讀物。那是一位住在離這不遠的Menlo Park的Stewart Brand發行的,他把雜誌辦得很有詩意。那是1960年代末期,個人電腦跟桌上出版還沒出現,所有內容都是打字機、剪刀跟拍立得相機做出來的。雜誌內容有點像印在紙上的平面Google,在Google出現之前35年就有了:這本雜誌很理想主義,充滿新奇工具與偉大的見解。

Stewart跟他的團隊出版了好幾期的《Whole Earth Catalog》,然後很自然的,最後出了停刊號。當時是1970年代中期,我正是你們現在這個年齡的時候。在停刊號的封底,有張清晨鄉間小路的照片,那種你四處搭便車冒險旅行時會經過的鄉間小路。

在照片下印了行小字:求知若飢,虛心若愚(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那是他們親筆寫下的告別訊息,我總是以此自許。當你們畢業,展開新生活,我也以此祝福你們。

求知若飢,虛心若愚(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非常謝謝大家。 (聽眾起立鼓掌二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