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Am

我的相片
在天堂和世界之間; 在真實和假象之間;在一切的選擇和結果之間, 是我.

2011年8月24日

一篇舊文, [ 如果你要去忘情診所]


你問: 為什麼重新貼文呢? 
S : 我確定, 我去過忘情診所
不是為診所宣傳,記憶真的可以消失,使用者見證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如果你要去忘情診所,不要忘了帶那個人留在你生活裡所有的記憶。那張他畫給妳的圖,那些一起聽過的歌,他隨手買給妳的絨毛小鹿,一起旅行的票根,還有一切有關他的日記

我所知道的故事是這樣的,有一天,他醒來時莫名地失落,翹班又衝動地跳上一個往海邊的火車。
我需要新的朋友,但像我這樣一個人,把到妹的機會實在太小了。冬天的海邊冰冷,他不解自己沒來由的衝動只能這樣對自己解釋。這時,海邊也只有另一個人,一個橘子色的女孩在這樣的天氣裡,和他一樣在這裡沒有目的地遊晃。
他們彼此看見,卻沒有對話。

回去的火車上那個橘子色女孩忽然活怔怔像個熟人到他的面前,”Do I know you?” 她說自己好像見過他,,”Do you ever shop at Barnes and Noble ?” (你逛過Barnes and Noble書店嗎?)
 “ yes! ”,他的回答讓她如釋重負,這解釋了她說不出的熟悉感,因為她在Barnes and Noble書店工作他們肯定見過(但是,要知道,紐約有多少家Barnes and Noble? 就像誠品一樣 )

雖然這個女生的瘋瘋癲癲還有一頭鸚鵡般綠色的頭髮。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好看,也覺得自在。火車一路往前,交談和靜默,是一種規律的頻率,某個安靜的片刻之後我要承認一件糗事,我喜歡你」「你很好, …我不知道下一刻我會喜歡什麼,但是這一刻,我很高興我喜歡的是你。」她這麼說背著窗外流動的風景,他們彼此相對,他們都頷首微笑。 

下了火車後,他不自覺地在行人中尋找她。然後送她回家。
其實,他們是完全不同的人,他說自己乏善可陳、日復一日,她說自己總是急著填滿生活,總是有不夠精采的焦慮。安靜地在沙發上,他們像終於可以休息似地彼此靠著「我要嫁給你」,她這麼決定。然後她說他們應該約個時間,去那條結冰的河上野餐,道別前,在他的手背上寫了自己的電話號碼。他一回到家後,不知為什麼,衝動地馬上拿起了電話。
「你怎麼現在才打?」橘子卻說。
「我才剛進來而已。」他笑了出來,
「你想我嗎?橘子在電話裡問。
「奇怪的是,我真的想妳。oddly enough, I do 」他這麼說,橘子在話筒裡大笑,
「你說I do! ”… 我想那我們算是結婚了

那天晚上,他們去了那條結冰的河。只是躺在結冰的河床上,在星空底下,試圖辨識聯結的星群,像兩個傻瓜。
河上晶光闊綽的暗夜裡,渾然不知,他們曾是一對戀人,他們都去過[忘情診所]

Picture via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如果你想要去忘情診所,要知道情人節的前後,耶誕節或除夕,都是一位難求。
如果記憶手術太過麻煩,據我所知,最近科學家研究發現,腦中有種叫alpha-CaM kinase II的化學成份,這個成份可以「洗掉記憶」。
他們的實驗是,讓老鼠聽到「嗶」,然後送進一個小盒子,盒子裡的電擊器,會電一下老鼠,把牠嚇得半死。就這樣「嗶」和小盒子,就成了小老鼠「害怕」的回憶。不過,下回同樣的情境,科學家給了老鼠alpha-CaM kinase II,牠一聽到恐怖的「嗶!」,竟然一反常態,渾然不覺即將被電擊,快樂的跑跳,沒有任何害怕。原來,在「嗶」的那一剎那,牠的確「想」到了害怕,但是在想到瞬間,alpha-CaM kinase II將那部份的記憶給消除了。真是一勞永逸。不過,我想,這個處方唯一的風險是,如果妳曾在麥當勞和男朋友分手,當妳一想到這個畫面時麥當勞也會同時在妳的記憶消失。

我追究關於記憶消失的一切,因為記得,記憶如何讓人情不自禁。我甚至懷疑,在我們的感官和肌肉裡都有記憶的基因。如果我們不能改變過去,是否可以改變記憶? 就一個病患來說,記憶的改變,根本是不由自主,它在時間裡變形,在交疊的際遇裡重新抄寫。遺忘不好嗎? 相較之下,那反而純粹。
  
我以為遺忘,是一種溫柔的能力。當我們學會與自己和解,有些人和事會慢慢地在我可以承受的範圍內褪隱,我以為那就像我們起身,一直不斷地旋轉,旋轉,直到所有多餘的一切,都在旋轉的動力中拋了出去。
終於,有一種更新的輕盈。

他們彼此相信
是一股突發的熱情讓他倆交會。
  
這樣的篤定是美麗的,
但變化無常更是美麗。
我想問他們
是否記不得了
在旋轉門
面對面那一刻?
或者在人群中喃喃說出的「對不起」?
或者在聽筒截獲的唐突的「打錯了」?

然而我早知他們的答案。
是的,他們記不得了。



-- 忘情診所_兩人同行優惠專案_辛波絲卡的 [一見鍾情]

2011年8月10日

記憶線索

" 你所擁有的知識並不取決於你記得多少,而在於它們能否在恰當的時候被回憶起來。 任何一個線索被觸發都可能順藤摸瓜地拎出整條魚記憶來。
 為記憶設定線索, (聯想、故事, 空間)一併編碼進了記憶。事後能否提取出這段記憶? 取決於提取線索是否豐富、以及回憶的時候是否重現了記憶的線索。"


Ok, 我來說一個故事好了, S 到了日本的田村,裡面住了17個男人( 田村十七男 ) 。有個叫吉崗的人(德仁), 專門做沒扶手沒腳的椅子,比如一坨麵包,一大片蜂巢。
長藤大街的左邊( 佐藤卓) , 有一隻企鵝賣明治牛奶, 盡頭有一口井,有顆直直的老樹 ( 坂井直樹 ) 上面刻了N+S
General research 報導, 小小的林子裡因為季節剛好 ( 小林節正 ) , 白白的包心菜裡生出一個人來, 就叫oki sato 。他坐在一把很wing的椅子上看著一隻柴田, 在江邊聞來聞去, ( 柴田文江) 發現這裡的人腋下夾了的體溫小子( omron ) ....

這線索亂不亂? 我想想看....


嗯, 因為 S 今天讀 了[漫談設計 ] 。
我喜歡佐藤卓對設計的說法, 設計是很普遍的存在,而它所需要的技術就是, 把感覺化為語言的能力。
在他的自我認知裡, 在商品和人之間建立一個連繫,就是他最主要的工作。設計,是一種中間介質的材質。他只是把它們經由視覺和感官認知連結起來。





 整本[漫談設計]讀下來,我最想認識坂井直樹, 他不是設計師,他是設計師的guru。
他是趨勢的提案人和概念師 ( concept creator ) , 年過60依然活潑生動。
他說他要創立一個品牌 [ N.S Concept ],這個品牌像一個容器,每一個設計都冠上設計者的名字。
他只對能為世界帶來改變的創作有興趣,他說,價值是我們選擇一樣設計時的基準,但是! 不是我們認定的價值,而是創造出來的價值…。玄吧?!果然是guru。
看完他的報導,  我從肝臟開始思考他說的每一件事。

2011年8月8日

爸爸節快樂,爸爸


媽媽常說,爸爸的愛總是太含蓄了,簡直只有慧質蘭心的才能體會 走在密密的相思林,忽然想起妳這是爸爸在森林裡實習時,書信間唯一比較像情話的一句

常聽媽媽說起初嫁的當年,簡直是人民公社的四代同堂生活, 各房各有職所, 比如輪流煮飯, 誰用光了蒜或油蔥, 誰就該死之類的, 她在新婚之夜,擔心的是明天起來不會用電鍋, 後來才發現, 原來更困難的是生火起灶。婚後才發現, 爸爸是長孫獨子, spotlight 下鮮少有多餘的感性, 起灶? 妳要自己想辦法。


我生下來的時候很醜,小名叫「阿促」( 台語, 也就是咪咪眼的意思 ) 。因為睡著和睜開的差別只有兩咪哩( 2 mm)。媽媽說懷我的時候, 爸爸每天黃昏回到房裡,會給她帶一顆大大的富士蘋果。 這是為什麼我出奇地白。
媽媽還說,農作時的午休間,爸爸常常一身是汗回到房裡,癡癡地站在嬰兒床前好久好久, 「怎麼會有這麼漂亮的小孩 ? 」每次他都會這麼問。

於是,每當我被揍、罰跪、頂嘴、冷戰, 我都知道,他會永遠愛我。

在這個脫軌離序的夏天, 他們倆到台北來看我。爸爸給了我一大袋沒有壓縮過的阿里山春茶, 我這輩子沒見過像2公斤米一樣大包的茶, 他不慌不忙,拿出隨身帶的小陶壺說, 因為沒壓縮過的茶葉,妳要記得鋪平放滿, 算算時間, 試試濃度不夠濃的話,口以泡久一點。

爸爸是森林系畢業的, 他有自己與植物間的語言。希望,我終於懂了你。我是老了,但是,我永遠是你的玫瑰。
爸爸節快樂,愛你。

2011年8月7日

海! 海! 海!


" 海, 我們是這麼說好的,
老了,也不長大... "